潮湿的砖墙上爬满了青苔,更像是暗红的血液上莫名其妙生出了绿色的霉斑。
这个贫民窟深处的小院已经很久没有人敢接近了。
附近的居民都知道,这里白天会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吼叫,像饿极的母兽在咆哮。
没有人清楚这种内心深处的叫唤是什么样的语言,也不知晓是什么样的灾难使这个世上多一个苦难的女人。
吼叫声在深夜戛然而止,药物的力量使这个女人沉睡。
在万籁俱寂的时候,阴森的分为笼罩着砖墙里的世界,很少有人知道有头受伤的小兽只有在短暂的夜间才得以舔舐自己的伤口,抚摸脖子上生锈的十字架,安抚自己。
他也无所谓黑暗或光明。
宇宙法庭早有审判,赋予他绝代的容貌,也让他看不见世间的善恶美丑。
他以为,他明白上帝的良苦用心:若是有明辨是非的双眼,怎可能在这灰暗的炼狱中存活至今?
江亦尘认为,自己是用来怨恨的。
怨恨母亲,怨恨所谓的父亲,怨恨自己的姓氏,怨恨周围拳脚相加的人,也怨恨被他自己都无缘见到的外表迷惑的女人和男人。
唯一不怨恨的就是上帝。
他不是基督徒,上帝却是他唯一的信仰。
他相信上帝让他来到这世上不是失误,更不是错误,深信不疑;也相信中有一天会被上帝的使者救赎,如此坚定。
上帝派来的使者出现在他降生之前。
江于越就是为了江亦尘生命所做的铺垫,或者说,江亦尘是江于越出一生最终要的使命,总之。
彼此的联系和牵绊似乎是冥冥之中天注定的,包括那样不知是喜是悲的结局,一切如一场劫难。
过去了,就是喜,过不去,就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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